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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日期:2016年5月13日   出处:浙江卢氏源流研究会    作者:卢夏龙   编辑:tptg   有1482位读者读过此文 【字体:  
 
 

范阳卢氏“卢溥、卢辅支”研究

    长久以来大家对范阳卢氏的认知受《新唐书·宰相世系表》的影响,纷纷聚焦在“卢玄—卢度世—四房卢”著支身上,缺乏对其他旁支的认识和研究,或许是缺少足够史料参考,或许是因势利导疏于关注,造成如今的卢氏研究存在不完整,不无是一个遗憾。

“后魏陇西李宝、荥阳郑温、范阳卢子迁、卢溥、卢辅、清河崔宗伯、崔元孙、前燕博陵崔懿、晋赵郡李楷等子孙,不得自为婚姻。”

上文出于《资治通鉴》卷二〇〇唐高宗显庆四年(659)冬十月壬戌诏略。史载高宗时宰相李义府门第寒微,曾和山东士族攀婚被拒绝,因此怀恨在心,上告高宗,怂恿高宗下诏,禁止七姓十家自以为婚姻。为巩固关陇统治集团,唐高宗下令七姓十家不得自为婚姻。其中范阳卢氏以卢子迁、卢溥、卢辅在十家中独占三家可见一斑。

卢子迁即卢度世,大家都耳熟能详。但卢溥、卢辅二支就显得不那么认识了。为此本人在参考各方面研究资料后结合手头的墓志信息,对卢溥、卢辅二支作一些研究,希望能为世人还原这两支鲜为人知但又似曾相识的范阳卢氏。

一、范阳卢氏在北朝的分化

始祖卢植起自布衣,以儒学致显,官至曹魏北中郎将。其子卢毓仕曹魏,曾任吏部尚书多年,官至司空。其孙卢钦仕西晋,仕侍中、尚书仆射,以清俭闻名,遂成魏晋名门。八王之乱后期,在成都王司马颖与东海王司马越对峙阶段,范阳卢氏家族的核心成员卢志(卢植曾孙)为成都王颖长史。成都王颖失败后,卢志、卢谌父子虽暂时受命于东海王越,但并不属于东海王越系统。所以永嘉之末,卢氏不得预渡江之事。

西晋灭亡后,卢志“将妻子北投并州刺史刘琨”,中途被河内刘粲所俘虏,与次子谧、幼子诜等在平阳(今山西临汾西南)所杀。长子谌逃奔刘琨,历主簿、从事中郎,后随刘琨北投幽州刺史鲜卑段匹磾。刘琨被段匹磾杀后,卢谌率余部投辽西段末柸,“流离世故且二十载”。后赵石虎破辽西,卢谌携诸子归顺后赵,官至侍中、中书监,永和六年(350)死于冉闵之难。

卢谌死后,其长子卢勗携家人南下投晋,流落江左居于京口(今江苏镇江)附近,号为“南祖”,四子卢偃携一部分家人滞留北方乡闾,归附前燕政权,号为“北祖”。

由于祖辈与东海王越为仇没主动随晋室南渡,投靠北方胡族政权,所以在被迫南渡后便备受东晋政权冷落。加上勗之孙卢循的反晋农民起义的失败、卢悚卢晨入宫作乱事件的影响,整支“南祖”在东晋一朝屡受压制,显为史著。相比较滞留北方的“北祖”后裔,情况则复杂的多。从魏燕政权的对峙到东西魏分立再到周隋的统一,面对变幻莫测的政局,范阳卢氏不再以一个“同居共财,自祖至孙,家内百口”的大宗族形象出现,而是分化成为多个房支各为其主,成为直接或间接的“政敌”。或凭借强宗大族优势纵横捭阖;或依靠“德业儒素”跻身仕宦阶层;或通过政治联姻维系尊荣。

二、卢溥支

《魏书·卢玄传》:“(北魏)初,玄从祖兄溥,慕容宝之末,统摄乡部屯于海滨,杀其乡姻诸祖十余人,称征北大将军、幽州刺史,攻掠郡县。天兴中,讨禽之。”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一十一》“(隆安三年)魏前河间太守范阳卢溥帅其曲部数千家,就食渔阳,遂据有数郡。”

卢溥,卢玄从祖兄,即同为晋司空卢谌曾孙。最初仕于后燕慕容氏,但在后燕慕容宝弃中山北奔后归降北魏,并在北魏政权任河间太守,由于地方大族利益关系,卢溥再次投靠后燕,并且起兵反魏,最后同子焕为北魏所杀。

在后世的观念中,似乎卢玄一支较其他支系为高,事实并非如此。自卢谌之后,范阳卢氏在十六国时期并无特别突出的达人显宦,甚至卢玄的父祖也曾被人讥为“(卢)偃(卢)邈无闻”。而卢溥在北魏初年能够“总摄乡部”、拥有“曲部数千家”,很可能是当时范阳卢氏中居于领袖地位的人物。

另据《魏书·张兖传》载:“太祖曾问南州人于兖。兖与卢溥州里,数谈荐之。”熟知幽州人物的张兖,向魏主盛称卢溥,却不及卢偃父子,同样佐证了北魏时期卢溥在范阳卢氏中的地位与卢玄更胜一筹。

但就在卢溥父子被杀后,这一支系受到沉重打击,由著房降为衰宗,不仅失去了赖以称雄乡里的武装力量,而且后世子孙多年沉寂无闻,入魏三世未有显宦。

北魏孝明帝时,“刺史裴㑺按旧迹修督亢陂…多以委(卢)文伟”。卢文伟因而得以“兼展私力”、“因此致富”,资产和声望骤增。北魏政权崩溃后,卢文伟率乡里武装据守范阳,官至刺史,继文伟后其长子卢恭道又长期担任范阳太守,次子怀道、宗道也各出为牧守。至此经过百余年的沉淀之后,卢溥子孙仿照祖辈的成功之道,又重新成为了范阳地方势力的代表。

东西分魏,卢溥支多数成员投靠东魏政权,与他们在范阳的地方利益不无关系。入西魏者只有卢柔一人,有其特殊原因。卢柔“少孤,为叔母所养”,后为贺拔胜依重的谋臣,随其南投梁朝,又辗转入西魏。也正因卢柔的西投,在周隋统一过程中卢柔支代表卢溥一脉成为根正苗红的隋朝开国功臣。因此卢柔子恺摄吏部时才能有足够底气“与薛道衡、陆彦师等甄别士流。”

隋唐以降,在卢溥后裔集体被史料淹没后,近年在河南等地陆续出土了卢柔、卢恺后裔的墓葬及墓志,虽然官秩品级已远不及祖辈,但起码证明卢柔一支基本离开范阳祖地,与祖辈卢溥、卢文伟这样依靠地方势力得以兴盛的不同,在历史上多以职业官员的身份出现。(见表一、表二、表三)





三、卢辅支

卢辅,字显元或作显光,幽州别驾,为卢玄族子,即卢辅的父亲与卢玄为同一个曾祖父,而这位“曾祖父”即是晋司徒卢谌。因此卢辅当为卢谌五世孙,卢植九世孙。据《唐青州司马卢君(伯珣)墓志》记载,卢伯珣为北祖偃第四子燕仆射昭八代孙,高祖为景融,昆弟三人景裕、辩、光为魏、周、齐三国帝师。《北史》卷三十列传十八,又载景裕、辩、光之父为静,静之父为辅。以此类推,卢辅当为卢伯珣六代祖,卢昭为卢辅的祖父。

但众所周知卢偃乃卢谌第四子,卢玄为卢偃之孙。卢玄与卢辅的父亲应该为同祖父的堂兄弟,而非《北史》中记载的同曾祖的堂兄弟。由此推断《北史》中的记载有偏差抑或“族子”的概念古今有异。

卢辅支兴起于北魏太和年间,以其子卢同为核心人物,因多次平定城民和王室成员的叛乱,以及在尚书左丞任上对军功赏赐制度的改革,累官至仪同三司,赐爵章武伯。

北魏亡后其孙辈分投东西魏,皆仕途顺利,不乏文才武略方面十分优秀的人物,显达程度一度高于其他“著房”。卢景裕“专经为学”、“居无二业,唯有注解”,征召入北齐乃为“帝师”,为范阳卢氏又一大儒;卢辩依《周礼》创六官,成为宇文泰托古改制的肱股之臣,累迁尚书令,在西魏北周权倾一时;卢光“精于《三礼》”,历位西魏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燕郡公;卢勇屡次平定国内叛乱,征讨边境蛮族,为北齐扫除“西南之虑”,一度被封为范阳王、燕王,位至仪同三司。

北齐灭完后,入关的卢氏成员及其子孙随同北周政权以征服者的姿态重返中原。隋朝初年,卢辅曾孙卢贲以佐杨坚代周之功优宠至极,一时成为隋初范阳卢氏中最具实力者。但不久后因争权夺利、居功自傲等原因几起几落后,被削官卒于家。卢辅玄孙卢楚“少有才学”,隋末因拥立越王侗,卒于王世充之乱,官至尚书左丞、右光禄大夫,封涿郡公。至此卢辅支在有隋一朝伴随着卢贲、卢楚叔侄的政治失利而彻底沉寂。

隋唐以降,这支卢氏同其他非“四房卢”后裔一样,显为史著。但对近年来出土的几方墓志校对后发现,唐中期诗人卢象为该支后人。想必作为范阳卢氏中少有的“帝师”能够传承衣钵的后裔,卢象也可成为该支在李唐王朝的后起之秀了。(表四、表五)



经过对卢溥、卢辅两“著支”卢氏的研究,不难发现作为魏晋门阀的范阳卢氏本以宗族整体活动、范围以幽州地域为主作为其特征。在燕魏对峙的局势中,原本社会地位较高的卢溥支败亡,宗族的整体性被打散,造成后来不同房支在不同时期各自显达的发展,并且保持一定程度的疏离。经过北朝分裂为东西两部政权后,各支内部尚能维持一定的协调和同步,而整个范阳卢氏在政治取向上的分歧已相当明显,在许多特定的场合,家族的利益以降至次要位置,家族成员各以自身的仕途权位进行政治博弈。此时的范阳卢氏无论是在宗族形态还是在政治取向中都已不再构成一个完整而独立的宗族或家族。隋唐以降,范阳卢氏的概念已变得十分宽泛和笼统,凡是以范阳为郡望的卢姓士人均可自属“范阳卢氏”。《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在“卢氏世系”条末,未言“卢氏定著某某房”字样,与其他士族大姓世系末之通例不合,毛汉光先生据此推测这暗示除“四房卢”以外,还有著房著支但在唐代未见拜相者,颇具见地。

历史难免会受到或主观或客观的因素使其失去原有的面貌,而随着岁月的推移有些会变得愈加清晰明朗,而有些则永远成为了谜。关于范阳卢氏“卢溥、卢辅支”的研究相信在今后会有更多的考古新发现为其补充和释疑。我也期待姓氏和谱牒研究能够得到更多文史研究者的重视,期以传授科学的考古方式去正本清源、去伪存真。这样才能够让谱史研究走得越来越远。

浙江卢氏宗亲联谊会副秘书长 卢夏龙

2015年8月4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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